国土空间治理何以影响大都市郊区乡村绅士化： 理论分析与实证解析

摘要

研究目的：尝试超越供给与需求双重视角，探讨国土空间治理影响大都市郊区乡村绅士化的演进路径与作用机制，丰富中国情景的乡村绅士化影响机制研究。研究方法：基于理论解析法、半结构式访谈法，依托相关的访谈、观察、报道等多源数据集，分析国土空间治理影响上海市吴房村乡村绅士化的动态过程与作用机制。研究结果：（1）大都市郊区乡村绅士化是城市绅士群体与乡村村民共同利用功能复合的大都市郊区乡村空间，并通过互动耦合形成新型社群网络的社会空间过程。（2）面向大都市郊区乡村，国土空间治理通过规划编制、整治实施、运营活化等关联环节形成一体化治理闭环。各环节时序递进且动态反馈，通过导入多元资本、配置土地权利，作用于人口结构、空间功能、社群网络，进而影响大都市郊区乡村绅士化。（3）实证研究表明，“规划—整治—运营”一体化的国土空间治理以治理目标、治理行动与治理手段的协同整合为核心机制：围绕推动乡村绅士化的治理目标，在吴房村实践之中将其内化于“规划—整治—运营”一体化的治理行动，并以多元资本导入与土地权利配置为治理手段，进而推动人口结构融合、空间功能复合、社群网络耦合，实现大都市郊区乡村绅士化演进。研究结论：“规划—整治—运营”一体化的国土空间治理显著影响了吴房村乡村绅士化演进，未来可从多案例对比、影响机制拓展等层面深化研究。

基本信息

通讯作者

谷晓坤，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研究员，中国城市治理研究院国土治理与城乡融合中心主任

其它作者

1.徐凯基，南京大学地理与海洋科学学院硕士研究生

2.何超，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硕士研究生

研究的科学问题

尝试超越以往西方语境下“供给”与“需求”的双重视角，深入解析在中国制度情境下，国土空间治理影响大都市郊区乡村绅士化的动态演进过程与作用机制。

旨在弥补现有研究对大都市郊区乡村绅士化演进特征缺乏系统刻画，以及对国土空间治理作用机制解析不足的问题，进而丰富中国情景的乡村绅士化影响机制研究。

研究背景

国家战略驱动。中国乡村振兴进入了以城乡融合发展带动全面振兴的新阶段，国家出台一系列政策鼓励城市人才和多元社会力量参与乡村振兴。

城市人才回流趋势。随着政策红利释放，以工商资本下乡、艺术乡建等为代表的城市人才回流乡村正成为新趋势，乡村绅士化现象在中国逐渐显现。

中国情景的特殊性。与西方由市场自发或批判性视角的乡村绅士化不同，中国乡村绅士化是在国家深度嵌入背景下受政府主导影响的社会空间过程，现有研究缺乏基于政府主导治理逻辑的解析。

研究区域的典型性。大都市郊区乡村地处城乡交互前沿，社会经济转型剧烈，能率先吸纳大都市要素并探索创新治理路径，其乡村绅士化演进更为活跃和显著，是国土空间治理的典型区域。

研究方法

研究采用了验证性案例研究方法，以上海市吴房村为实证对象。

深度访谈法。通过驻村追踪调研，对村干部、思尔腾公司人员、城市绅士群体及本村村民等目标人群共开展了14人次深度访谈获取核心信息。

非参与式调研。持续观察记录吴房村的发展历程、村容村貌变化以及投资经营等社会空间变迁过程。

二手资料整合。收集相关的规划文本、政策文件与新闻报道等（共43份），通过多类型数据形成证据三角进行验证补充。

研究结果

大都市郊区乡村绅士化是城市绅士群体与乡村村民共同利用功能复合的大都市郊区乡村空间，并通过互动耦合形成新型社群网络的社会空间过程。该过程具体表现为人口结构、空间功能与社群网络三个维度的协同演进。

“规划—整治—运营”一体化的治理通过导入多元资本、配置土地权利，作用于人口结构、空间功能、社群网络，各环节时序递进且动态反馈。具体而言，规划编制环节：在公共权力主导下，配置土地发展权，奠定乡村绅士化基础。整治实施环节：多元资本协同推进，流转并集中土地使用权，促进人口结构重组、空间功能重构与社群网络重塑。运营活化环节：社会资本获取土地经营权主导开发，通过产业导入、服务管理、品牌营销和利益分配的时序演进，实现人口结构融合、空间功能复合与社群网络耦合。

研究讨论

理论贡献：解析了“规划—整治—运营”一体化的国土空间治理影响乡村绅士化的动态演进机制，揭示了其通过多元资本导入与权利配置优化发挥作用的核心逻辑。

实践启示：为类似大都市郊区乡村借助国土空间治理推进乡村振兴提供了可操作的路径参考，即各环节需有序导入多元资本并优化配置土地的发展权、使用权、经营权等权利，以契合治理现代化的导向。

研究结论

“规划—整治—运营”一体化的国土空间治理显著影响了吴房村的乡村绅士化演进。

大都市郊区乡村绅士化在人口结构、空间功能、社群网络三个维度具有显著的演进特征。

一体化治理模式是经济发达地区乡村有效的国土空间治理路径，其中规划编制以“三区三线”划定为核心，整治实施以四类用地及空间整治为手段，运营活化则涵盖四大时序环节并反哺前两个环节 。

未来研究展望

未来可从多案例对比、影响机制拓展等层面进行深化研究。

应进一步深化乡村绅士化发生机制研究，凝练中国乡村绅士化的独特实践经验，从而为全球其他国家（尤其是全球南方国家）的乡村绅士化研究贡献中国本土的理论洞见。

引用格式：徐凯基,谷晓坤,何超.国土空间治理何以影响大都市郊区乡村绅士化：理论分析与实证解析[J].中国土地科学,2026,40(02):8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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